在亲眼目睹了这位羊城小学组游泳健将和浪头左右横跳来回拉扯了将近两分钟,身上却依旧连个水星子都没沾到的漫长拉扯以后,即便已经拼尽全力,陆哂最终还是没能绷住。
“哎——别搁那跳操了,你先停一停。”他踢开脚下的拖鞋,朝着离自己几步之外的晏月挥了挥手,“玩水不是你这样玩的。”
晏月一个机敏的后跳,精准地躲过又一道想要趁其不备偷袭她的海浪,一路向上退到浪头动能消耗殆尽再也碰不到自己的地方,这才朝一边那个张嘴就来的懂哥看了过去。
“那该怎么玩?”
陆哂指了指自己的赤脚。
“你先把鞋脱了。”
脱了?
晏月一瞬间有那么点举棋不定。
你要是让她空手杀只鸡剖条鱼,那犹豫一秒都算她输,但要是让她在野外赤了个脚走来走去……
这着实有点挑战她过去二十年受到的高素质英才教育。
晏月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把一只脚从拖鞋里抽出来,以人类首次登月般的气势郑重其事地踏在了鞋边的沙地上。
脚心处湿冷绵软的触感刺得她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把脚提起,看了眼脚底板上沾着的细沙,再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而似乎是察觉到一直躲着自己跑的猎物终于分了心,一股尤其有冲劲的浅浪猝不及防地涌上。
“唔……!”
晏月再想跳走时却为时已晚,泛着白沫的海水直接没过了她两只脚的脚面。冰凉的浪花带走了指缝间的沙粒,留下一份破罐子破摔似的解放感。
她怔怔地盯着已经湿完了的双脚看了一会儿,干脆把另一只脚也从鞋里抽了出来,并着最开始的那只脚在沙地上印下两个一深一浅的小巧脚印。
“脱了,然后呢?”她抬头看去。
“然后过来。”陆哂笑眯眯地抓住她的手,一路向前走到海水能没过脚脖子的浅滩区。
“对,就这么站着别动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去捧起一巴掌海水。
然后哗啦一把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
晏月顶着满头满脸的水愣在原地,一时间好像呆住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在那个家里任何时刻维持体面和仪态是最基本的要求,哪怕父母离婚以后没有人再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这么多年下来的习惯早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