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跟在陆哂身后,沿着草坪上的那条小石板路走进院子。
院子角落里一棵比人高出一个多头的小树随着院墙外吹来的海风摇摇晃晃,看叶子的模样似乎是棵梨树。
树边一侧立着个木头秋千,用铁链拴在架子上,似乎是因为风吹日晒的原因,秋千表面有些风化的发白,铁链的交合处也可见些微褐色的锈迹。
陆哂把大箱子在石板路上拖得咯噔咯噔响。
“以前每到寒暑假白婉都要拽着老陆来这地方耍上一两个星期,又怕我打12345举报他们遗弃儿童,所以也会顺带把我捎上。”他顺着晏月的视线指了指那棵梨树,“就这树还是当时买房的时候他们种的。”
“老陆本来是想种棵木槿,这样每次夏天来正好能赶上开花。但白婉非说开花有啥用, 到时候烂一地清理起来还麻烦,不如种棵能结果子的,到时候还能摘了吃,所以选来选去到最后选了棵梨。”
晏月原本还在院子里左顾右盼,听到这话反而是转了回来,看向了陆哂的脸。
男人本该和她一起望着梨,但她却无比确信那眼中倒映着的并非是自己看到的那棵平平无奇的瘦小梨树——人是不会看着这么一颗梨树露出那种眼神的。
物是人非。
陆哂介绍时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种重游故地的小孩子似的雀跃,但不知怎的晏月听着胸口却有些发沉。
仿佛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半边,没到喘不过气来的程度,却又始终甸甸地挂着,正好卡在那个让人没法忽视的边界。
着实是有些不痛快。
而像是要驱散这种没来由的烦闷,她颇为少见地找了句废话,随口把话头接了下去。
“那梨呢?”
“肯定掉了啊,这都十一月了哪还来的什么梨。”陆哂弯腰把箱子扛上门廊前的台阶,俯身去开第二道锁,“不过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这破树结出来的果子不仅个小还一股盐巴味儿,连白婉都吃不了,每年只能烂在地里。”
保险门向外侧打开,一阵风迫不及待地随着打开的门溜进屋内。
“叮咚当啷……”
耳边响起一阵宛如海潮般连绵不断的清脆铃声,似乎是要将站在门口的二人淹没其中。
这是……
晏月一时间有些恍惚。
打开的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贝壳风铃,各色各式的风铃如同一片倒挂的五彩森林,被背后拂来的清风撩动着相互碰撞,此起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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