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别墅。
房间中灯光昏暗，父子俩照例隔着那张红木茶台面对而坐，一个面前摆着道茶席，一个面前摆着杯冰可乐。
喝茶的人举起一只茶盏浅啜了一口又放下。
“你那边换供应商的试点搞得怎么样了？”
喝可乐的人缓缓转动着手里冒着气的威士忌杯。
“钱塘的几家门店刚试行了一周，经理给出的反响都还不错，毕竟白鹭的实力摆在那，在他们大本营里再错也错不到哪去。”
晏清用另一只手一下下敲打着桌面：“先磨合个几个月看看，后续如果没问题，就把沪市也纳进试点区，下一步可以考虑推广到整个浙省和苏省。”
桌对面的晏光挑了挑眉。
“苏家那边就没什么反应？”
“他们当然有反应——他们急得就差跳起来打我膝盖了。”晏清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在人家的大动脉上开刀，哪怕只是小刀割的也是实实在在的肉。白鹭可能不在乎我们这三瓜俩枣，但对苏家来说这可是性命攸关的生意。”
他和喝真的洋酒似的端起杯子，抿了半口可乐加上一块冰，留在嘴里品了品，直到感受到冰块已经在舌头上一点点化开，这才慢条斯理地把这口固液混合物咽了下去。
“但是有反应也没用——这事儿我有的是理由。问就是初步试点，去除供应单一化，增强抗风险能力。”晏清振振有词，显然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再说了，排除掉那些他们私底下捞的回扣，白鹭这边给我们开的价算下来其实整体比他们还低，供应链也好服务也好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董事会的那些老毕登又不蠢，就算拿了再多好处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说到底我要搞苏家又不全是因为私仇，这帮旧时代的蚊子早该被扫下新时代的船了。”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步子别迈得太大，但也用不着畏手畏脚。”晏光点点头。
他也就是习惯性地随口一问。集团在国内这块的业务他早就已经全权丢给了下一代，自己最多也就是在一点关键节点上把把关。而自己这个儿子姑且也还算是过得去，接手的这几年下来基本没出什么大的岔子，甚至还把已经在走下坡路的业务隐隐整出了点要焕发第二春的势头。
真要说的话，在他看来这事儿其实从白鹭同意接手开始就基本已经稳了。不如说如果那时候白婉肯答应，晏光早就已经把日安在国内的供应和物流链也连带着一并交给了白鹭，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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