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波从手边烟盒里摸出今晚的第三支烟，叼在嘴里。
不是他心大到面对这般境地还有余裕来上一根，而是除了来上一根，他也实在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可做的。
就像对于癌症晚期病人的临终关怀，医院除了让你想吃啥吃点啥，剩下的也实在没法再给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医嘱。
他抱着闷一口不亏闷两口血赚的心态把烟叼进嘴里，低头掏出个百元打火机想点，只是还没等火凑到烟边，不知道从哪就伸来了一只手，强盗似的把还没点上的烟径直从他的上下嘴皮子之间抽了出来。
黄一波抬头一看，只见沈怀玉不知何时已经晃到了自己面前，手里正捏着那只从他嘴里抽出来的烟，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抓着烟凑到眼前看了看，撇了撇嘴，随手把那玩意抛到了一边。还没来得及点着的香烟在茶几上滚了几圈，最终有气无力地停在了它已经燃烧完短暂一生的前辈旁边。
“没素质也好歹有点儿公德心，黄总。”沈怀玉指了指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的姜璐，“没看到这地方还有个学生吗？”
黄一波没回嘴——他甚至都没对嘴里的烟被人拔出来丢了这种和被人当面抽一逼兜也没什么区别的事儿作出任何反应。他就这么了无生气地坐在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块儿独立于世的拼图碎片，周围的世界都红的红绿的绿丰富多彩，唯独到了他身边就只剩下了黑白两色。
眼见事态一路狂奔疾走，忽然就已经到了几乎不可收拾的份上，原本一直缩在边上挂机的粉衬衫似乎总算想起了自己今天过来多少还有个僚机的任务——僚机这玩意儿不仅负责在顺风的时候帮着痛打落水狗，逆风的时候也得适当跳出来帮主机吸引一部分火力，要不然事后容易上军事法庭。
黄一波在沈氏集团面前的存在感可能还不如路边的一坨犬类排泄物，但要让他这只怯战蜥蜴吃点苦头还是绰绰有余的。因此即便有一万个不愿意，他还是在这时英勇无畏地插进了话题。
“沈总，不，沈少。”粉衬衫赔出一个银座妈妈桑来了都得直呼内行的笑脸，“那什么……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
“你确定你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沈怀玉弯起一根食指敲了敲太阳穴，做出一个“我这里有问题”的动作，“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一个劲地往我眼前蹦？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哈哈，您说笑了……”粉衬衫擦了把鬓角冒出来的汗，“主要我觉得吧，这事儿说白了也就是黄总和姜小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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