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放下手机。
姜璐看着他脸上和吃坏东西般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禁有些好奇。
“叔叔说什么了？”
沈怀玉盯着她，沉默了半晌。
“……他让我下次带你回家吃个饭。”
“……啊？”姜璐本来还带着点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原来还有第二关等着呢？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气氛略显尴尬，似乎已经没人记得这通电话最开始打出去的目的。大概是对这种脱离主线的现状感到不太满意，又是一阵铃声不甘寂寞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寂静。
黄一波看向手里大吵大闹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里是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那是远望资本当下主力基金第二大企业认购方的负责人。
如果换个简单易懂点的说法，那就是金主里的大金主，趴在地上学狗叫都得维护好的重要客户。
一滴汗从鬓角缓缓滑落，在脸颊一侧留下一道蚯蚓爬行似的痕迹。他有些怔忪地接起电话。
“喂？曹总，这一大晚上的怎么……”
“老黄。”电话那边的说话声有些急促，“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在外头遇上什么事儿了？”
黄一波扫了一眼包间门口那一地的碎玻璃渣，强行压下胸腔里那颗蹦跶得愈发急促的心脏。
“没，没有啊？”他尽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语气，“我能遇到什么事儿……”
“没有？”对方气急，“没有那为什么刚刚沈氏的投资部主管会专门给我来通电话，就为了托我替他向你问个好？你能有这么大的面儿？”
黄一波和个皮球似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沈氏投资部？”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说的是哪个沈氏？”
“沪市还能有哪个沈氏？沈琼华的那个沈氏集团啊——你是不是昏头了？”
夹在两根指头之间的半个烟头从黄一波手里掉了下来，砸到茶几上溅出几个火星，最后有气无力地滚动了几圈，在黑色的大理石台板上留下几点刺眼的灰白痕迹。
“我和你说啊老黄，你平时爱玩爱出风头这些我都不管，但沈氏这种级别就不是我们这种搞私募的能碰得起的。你要是和人有了什么误会，该说明白的赶紧说明白，该赔罪道歉的赶紧赔罪道歉。大家在这都是为了发财，不是为了引灾，别到时候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电话对面的人还在语速飞快地念叨着些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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