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并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还沉浸在“卧槽这声儿可真响”以及“卧槽这小子是谁”的震惊中,而剩下的那个女人倒是没震惊,毕竟这小子就是她叫来的。
但是她尴尬啊。
自己刚刚才被劈头盖脸泼了一身,眼下从头顶到奶罩全是一股酒味儿,刘海糊着眼睛侧发糊着脸颊,整个人活像是个被溺死在酒缸里又不知道为什么还了魂的水鬼,和她平时在沈怀玉面前的那副既潇洒又美腻的形象相去甚远。
就算并没什么偶像包袱,但属实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在这时抬头。
不过沈怀玉那一嗓子实际上也并不是为了真要让人站出来认罪认罚,不如说他进门来眼睛一扫,看到姜璐那一头稀里哗啦的水鬼样,以及沙发上那中登脸红脖子粗地抓了个空酒杯,就已经大概明白了是个什么事儿。
但这不代表他不火大,恰恰相反,他现在简直气炸了。不是气这帮烂人的道德下限之低,怎么说他也在这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里头的烂人到底能烂成什么样。
他气的是这个虎逼女人,明知道今天大概率是这么个场面,却在楼下轻描淡写地和自己说什么只是来谈个合同;同时气的也是自己,人都已经送到了夜店门口却还信了人的鬼话,和梦游一样真放她一个人进了狼窝。
脑子呢?
数秒的死寂过后,粉衬衫像是终于从包间大门被一脚踹开的震惊中回过了神,忽然记起了自己今晚僚机兼狗腿的本职工作,朝着那个和扫黄民警一样双手插兜,胡咧咧站在包房门口的瘦高男人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请问您是——”
沈怀玉似乎没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相比之下他似乎对眼前这人站着的位置更感兴趣。他往沙发和茶几间的那条缝里跨了两步,站到和粉衬衫只差了半拳距离的近处,然后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看了看这个比自己足足矮了半个头的男人,抬起脚上的球鞋,和踩玄关地毯似的在对方那条一看就不太便宜的西裤上留下了一道相当明显的灰痕。
“让一让。”
粉衬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上的鞋印,又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脸上阴沉得快能滴出水来的神色,相当听劝地笼着手站到了一边。
一方面是怕挨揍,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看过。
自己过来是为了给大佬卖个人情,顺便看看能不能在人家吃肉的时候蹭口汤喝,可不是为了卷进大佬间的纷争里当个减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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