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沈怀玉还以为自己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情绪多少会带点激动，毕竟这几天来他经历的情绪波动属实有点大，画成K线图大概就和大A的科技股差不多，落落落落落起落，染得人从脑仁到脑壳都和孙燕姿的那首歌一样绿光闪闪。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发现这话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时候却显得相当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有了预感，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适应。
这种装深沉的高级把式确实和他不太合。但不管和还是不和，该问清楚的事儿他还是得问。
【不是你说的吗？】
【女朋友和女兄弟不能兼得，男朋友和男闺蜜也不行。】
姜璐打字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就是敲字的手有点抖，导致时不时就摁错几个字，还得删了重新打。
【我有喜欢的人了，之后可能会变成别人的女朋友。】
【所以没法再当你的女兄弟。】
沈怀玉看着聊天栏里的那几行字，张了张嘴，啥都没说出来。
原来还有这种拒绝的角度吗？
但仔细一想这反而才是最合理的，不合理的是他自己。
他有病，带宛平南路600号证明的精神病，但她没有。
大三，女孩子，游戏打得好，性格没得说，这样的姑娘会有喜欢的人，也会被人喜欢。她会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子，可能是同一所学校，可能是同一个专业，长得大概率没自己帅，也大概率没自己有钱——但起码是个正常人，然后两个人谈一场同样正常的恋爱，最后选择及时放手亦或是从此共度余生。
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可沈怀玉却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鼓胀了起来，沉沉地坠着，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有些恼火。
不是恼火于对方不识好歹，自己已经一退再退，可这女人却依旧要弃他而去——他不是什么弱智都市文里的霸总，从小到大沈琼华也没对他进行过什么霸总教育。
他恼火的是自己。
为什么不能更早一点发现呢？如果他不是那么没脑子，如果他不是总理所当然地觉得那个人无论何时都会在自己身边，如果再早上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就能说服她留下？
沈怀玉再次张了张嘴，这次他成功把话说出来了，就是嗓子有点哑，哑到他自己都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声音，像是刚生吞了一堆烧红的炭，或者别的什么差不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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