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璐这会儿的脑子有点乱。
她感觉世界和她开了巨特么大的玩笑，以至于让她一时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算惊吓还是惊喜。
“姜小姐？”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还在试镜现场。
“啊，呃，在。”姜璐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张脸，“不好意思，刚刚有点……没听清，能麻烦再说一遍吗？”
“麻烦你朝左转四十五度，然后抬头看斜上方。”
“……好。”
确实就是印象中的声音，根本没留给她什么质疑的余地，质疑这就等于质疑姜璐自己——她对这半透半哑的音色太熟了，熟到了放进免费变声器里转个十转都能从气声和语调上辨认出受害者身份的程度。也别问她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的音色如此熟悉，是个人应该都忘不了三年来几乎天天听的声音。更别提这男人和自己的交流甚至比同寝室的室友还要频繁，室友有时候作息对不上或者撞不见脸还可能一天下来搭不上一句话，但这人却是基本每天都要在聊天室里唠上两句。
他唠，她听。
就是眼下这声音的语气比在聊天室里的称兄道弟大呼小叫要温和……或者说审慎了太多，以至于听得她一时都有点生理性反胃。
这男人还能这么夹的？夹出气泡了都。
姜璐按照他的要求左转抬头，修长的颈子如天鹅般仰起，不算刺眼的顶光通过柔光罩从头顶洒下，在她从脖颈到胸口的曲面上投出一条鲜明的曲线。
不过记忆中他刚开始拖着自己双排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个夹法，那时候自己好像根本连打字都懒得打，整个聊天室里就只有这么个气泡音搁那一个人逼逼叨叨。只是之后混熟了就原形毕露，夹也不夹了气泡音也没有了，默认了把自己当成个糙汉子处，三句话不离一个妈字。
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再体验一遍经典怀旧服。
“背光再往上打一点，再往上，对，就这样，可以。然后麻烦右转，对评委席三点钟方向，这回平视就可以。背光关了，换左侧平光，用反射板打底光”
“嗯。”
之前自己还想过他的麦可能不太好，而现在看来他的麦显然很好，好到了线上线下硬是听不出什么区别的程度。不过就按目前这情况看，哪怕他用的是个二十块的地摊麦自己也一样认得出来。
姜璐继续依照指令动着身子，但脑子里却一点没想和试镜相关的问题，更没去揣摩评委席让自己摆这些额外的姿势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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