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用期。
陆哂打心眼里觉得这是个好制度——如果它不是被用在剥削完廉价劳动力把人一脚踹开,而是在人际关系领域发光发热的话。
试想一下,如果所有人相互打交道的时候能有个试用期,如果处不明白就直接撤回这段关系,大家好聚好散,不结仇也不留怨,那就算不谈世界大同万世太平之类的宏伟目标,起码不少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又或者压根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尤其是在男女关系这个重灾区。
曾经有个姓芥川的岛国作家颇具创造力地提出了让婴儿自己在娘胎里决定要不要出生的新颖制度——而考虑到他在提出这玩意的数个月内就找了颗小药丸把自己送去了异世界,这种创造力可能还有个更通俗点的别名叫精神病。
只是虽然让婴幼儿撤回人生这件事从生物学到伦理学上都不具备什么可行性,但作为比婴幼儿稍微成熟那么一点的适龄青年男女,其中大部分还是姑且具备了判断利害的基本能力。既然世界上有离婚冷静期这种东西,那有个结婚试用期或者更进一步的恋爱试用期好像也挺合理。
起码比起闪婚闪离,又或者闪婚不闪离但却闹得三家人鸡飞狗跳不得安生,直接试用不通过,解除合同一拍两散似乎还更具有性价比——在减少了精神内耗的同时还节约了社会资源,怎么想都要更赚一点。
因此作为该理论的坚定拥护者,在晏月提出要和自己处对象时,除了怀疑这姑娘的眼睛或者脑子是不是哪出了点问题,陆哂也顺其自然地引入了试用期制度。
虽然这事儿听上去颇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但他卖这个乖倒还真不是全为了自己。
主要就还是当时提到的那个问题。在陆哂看来,不管晏月自己怎么认为,她对自己动的感情总归还是以一个高温高压的环境为背景。就算她一口咬定这份感情真的不能再真,陆哂自己也没觉得假,但感情这东西懂的都懂,今天还在海誓山盟明天就能反目成仇——当然这只是夸张的手法,可谁也不能保证等外部环境一改变,自己这三丈破地对她来说还会不会有和之前一样的吸引力。
所以他想起码要给这姑娘留下一个自己选择的余地。就算到时候觉得好像没了之前的那股劲头,也没必要和她在学生会那时似的咬牙硬撑,最后恋爱没谈成睡眠时间还赔进去几百小时,直接体面离开就是。
考虑到以上的前提,经过商讨,他们这试用期的最终期限就定在等眼下关于晏月的一切不正常言论被证伪或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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