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林照安没有走，学生会欣欣向荣，自己也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助理，一天到晚没心没肺地跟在他屁股后头傻乐。
有一天林照安忙得太晚没时间吃饭，自己就去他家里给他送饭，送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这趟好像是真的去给他送饭。
然后她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看见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林照安那张脸在手机屏幕的白光映照下宛如鬼影，离着自己的鼻子尖不到二十公分。
夏茗以为自己还没醒，于是在半梦半醒间便有了上面的那段对话。
好在现在她是完全醒了，非常地清醒。
两个人在堪比地牢的环境里，隔着一个手机屏幕大眼瞪小眼相互瞪了大概有个半分钟，最后还是夏茗自己先开了口。
“怎么搞得这么晚？”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林照安下意识就回了一句。
“没办法，实验室那边有点走不开。”
“……”
对方没有回话，两人间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噗。”
就在这样的沉默中，坐在楼梯上的姑娘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忽然捂住了嘴，莫名其妙地小声笑了。她笑得相当厉害，笑到即便脑袋已经埋进了胳膊弯里，露在外面的肩膀还是颤个不停，连带着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怎么会是这样？
夏茗觉得这简直荒唐极了。坐在楼梯上的这几个小时，又或者说是林照安消失的这大半年里她设想过无数个两人再次重逢时的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副模样。
就仿佛两个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昨天或者今天上午，在思考前嘴里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吐出了最适合的那句话，而对方的回答也全然在她的意料之中——甚至连口吻和语气都没有变。
在这里的时间好像停滞了，一切好像都和一年前没有区别。就算他们都已经不可挽回地有所变化，两人之间的某些东西却停在了原地。
但是太好了。
她发自内心地如此想到。
林照安在边上开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无措，但没过多久自己也被传染得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两个人在没开灯的楼道里没头没脑地一顿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也幸好是这会儿没有其他进楼的住户，要不然这栋楼多半是得落个闹鬼的名声。
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笑的立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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