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结束的比想象中还快。
就算董事长本人在会前无故迟到了半个多钟头，开始时又被人平添波澜耽搁了不少时间，还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二世祖翘着脚玩手机全程当成背景板，但总体而言，下半年度白鹭集团的经理大会还是大概相对比较圆满地结束了。
毕竟到了高层会议这个份上，除了像一开始那种临时起意的借题发挥，会上到底要讲啥，其他人又会给出什么反应或者回复，其实基本都是事先排演过的。手里的PPT和讲稿都是秘书熬夜修改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成品，怎么说也不可能会像大学生课程作业的小组合作一样，想到哪里说哪里，四五个人底下就是四五个小群，动不动还来个双方辩手翻脸撕逼。
不过即便没有明面上的翻脸撕逼，私底下的小群确实是不少。陆哂哪怕只是在边上玩了三四个小时的手机，为了维持人设刷弱智量产短视频刷到自己想吐，只好频繁连发消息骚扰远在沪市的某人聊以慰藉，但姑且也是看出了点其中的门道。
这会议室里虽然只有一张桌子，但这一张桌子边却是整整坐了三波人——一波忠臣，一波反贼，还有一波不忠不反的骑墙派。其立场也相当好认，看屁股坐在哪就行。
忠臣不必多说，就是从一开始跟着自己老妈创业的那批老人，虽然见得不多，里边的几张脸陆哂也都还有印象，正是靠在桌子对面排排坐，从一开始就一脸怪笑看好戏的那几个。这帮老人仗着开国之功，大部分都在本部和东南沿海一带的分部混吃等死，和白婉属于抬头不见低头见，想反也没机会反。
至于反贼则更好认。除了最先跳出来当炮灰的小赵经理，剩下的基本就是那一圈以京畿分部为核心的区域主管。其实陆哂觉得将其称为反贼多少也有失偏颇，毕竟如果光听会上汇报的内容，京畿分部这几年借助京城以及几个北方深水港的优势发展迅速，业务总量没比钱塘总部差到哪去，甚至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
所谓天下有能者得之，何况相比那几个把PPT和报表念得有声有色的业务经理，坐在总经理名牌后边哈欠连天的白婉反倒更像是脑袋空空的天生匪类，再不济也得是个昏君，昏君人人得而讨之，讨之的也不能叫反贼而应该叫义军。
而现在义军首领似乎对他这个半路出家的荒唐太子产生了点兴趣。
看着先前替小赵经理解围的男人笑着朝自己走来，一副想要找NPC开启什么支线任务的样子，陆哂单手在聊天框里打着字。
【所以你昨天晚上看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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