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陈玄沉默的神情，无面人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大概。
“你这次能识破它一半，是运气，是因为它还不够完美。下一次再次再见又会不同……”
它说着，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团光芒在掌心开始凝聚，接着散发着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能帮你修复肉身。”
“那个纠缠你许久的无解规则之毒，我也会一并帮你祛除。”
“而且，我还会再给一次出手的机会……”
它的语气温和，循循善善，像一位普渡的菩萨。
但陈玄没有被对方突然又画出的一张大饼迷惑，直接抢过话头。
“但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要重新戴上‘沙僧’的枷锁，对吧？”
“不止如此吧？你应该更想让我也成为观音意志下的代行者，或者说一个更听话的傀儡？”
“你的意愿呢？”
它没有否认陈玄的话，只是反问。
陈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它，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平静。
“……真可惜。”
无面人说着，掌心的光芒一点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接着，它发出一声叹息。
“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个被它刻意凝固的无声世界，轰然碎裂。
风声、人声，这些所有的声音回来了。
无面人消失了。
但没有一个人发现它的离开，就像没有一人发现它出现在眼前一样。
大致清理完后。
宝象国里，所有的房屋已经成了废墟，完全不能住人。
在首领阿骨的安排下。
受伤严重的陈玄暂时被安置在王国宫殿，一个安全的房间里。
墙壁、天花板、地板。
所有能看见，能接触的所有光滑表面，全都是镜面。
陈玄坐在房间中央。
无数个“自己”从四面八方凝视着他。
他的身影在各种镜面中扭曲、拉长，都变成奇形怪状的样子。
如果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待在这里太久，会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甚至怀疑自身的存在，最终精神崩溃。
但对陈玄来说。
这些镜面的影子，反而让他更清醒认知到，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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