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城挂灯令压住东境灯塔后的第二日,先翻起来的,不是战线。
是嘴。
外城旧市最先传开一句话。
“秦家挂灯,害死人更多。”
起先只是茶摊边两三声,后来变成整街都在说。
有人说,自家老人本来只是记混了半夜,挂灯以后反倒连三十年前的旧事都碎了。也有人说,边城那边挂灯一立,死的人更多。最毒的是另一句,说秦家把自己的家火往天下铺,铺得越广,归档就越盯着普通人。
说得像真话,偏偏最容易咬人。
.....
秦枫进主院时,案上已经堆了十七份民报。
不是求援。
是问罪。
苏清璃翻到第三份,指尖就停住了。
“词一样。”
江映月站在旁边,手指压着纸角。
“换了人名。”
“换了城。”
“句骨没换。”
顾若兰没看那些怨词,先看最底下那几份报丧副录。有人确实死了。也有人确实在挂灯以后,被灰白反咬过一口。可那几份报丧里真正该有的东西,又空得吓人。没有旧伤。没有去向。没有活人会记的那些小事。只剩结论。
叶倾城站在长案另一头,手里那面因果盘一直没停。
她翻得很快,盘面上的线却越来越冷。
“不是自长的。”
“有人在背后压词。”
姬瑶光抱着两块新盘蹲在案边,头都没抬。
“像批量喂稿。”
“一城一个版本。”
“结论相同,细枝乱改。”
墨倾寒站得最靠后。
抱剑。
没说话。
可那点冷,已经压出来了。
秦枫把最上面那份问罪纸合上。
“查。”
“查是要查。”
叶倾城这时才抬头。
“但不是你站到最前面查。”
秦枫看向她。
叶倾城把因果盘推到案中。
盘面上几十条细线缠在一起,像一团故意打死的乱麻。她指尖一点,其中三条线忽然同时亮了亮,又一起沉下去。
“对面要的,就是你出面压。”
“你一压,‘秦家恃强堵嘴’这句就齐了。”
屋里静了一息。
沈星落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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