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寒补上名分后的次夜,命灯司里新添进去的两页婚序,忽然同时白了一瞬。
可苏清璃看见了。
她手里那支细笔当场停住。
案上摊着两页新册,一页记旧城残灯,一页记帝路石台。
字和人名都还在。
可下面那两行细注,已经被压成了一句干巴巴的旧话。
已入妻位。
像有人留着结果。
把过程拿走了。
门外木勺倒在砖边,谁也没捡。
....
凤栖宫里,顾若兰手中的无名书也轻轻响了一下。
不是翻页,像纸里少了一层东西。
前几页还在:晨起见梅,灯下批折,第一次被人直呼名字。
那些本来很碎的小字,被一层灰意从中间压过去,最后只剩一句像朝史一样冷的结论。
天曜女帝顾若兰,执政有功,已婚。
顾若兰垂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没说话,也没合书。
永恒星海边缘,夏揽月掌中那条一直稳着的时间流,忽然少了中段。
不是断。
是平。
起点和终点都还在。
中间那一段本该有雨,有血,有一步步走近的路,却被压成了一条直线,像很多年以后,史册里只剩一句“他们曾共同守过一段局”。
她掌心那枚永恒主印当场往下一沉。
“归档。”
.....
秦枫赶到命灯司时,苏清璃还站在原地。
只把那两页新册往前推了半寸。
“你看。”
秦枫低头,喉间先紧了一下。
这不是抹除。
它留着人,留着关系,也留着一句看上去没错的结论。
可真正让人活过的那一段,没了。
“若兰那边也响了。”
“夏揽月刚传回话。”
“三地一起。”
话音刚落,叶倾城和时·瑶光已经一前一后进门。
叶倾城拿因果盘,时·瑶光抱着三块小盘。
时·瑶光头发还是乱的,眼镜片上起了层白雾,袖口都压反了边。她大概是被直接从床上拖起来的,鞋带都没系正。
乱。
她却顾不上。
盘一落下。
因果线、时间纹、婚序页,同时往中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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