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不是那种真正的亮，是那种灰蒙蒙的亮。
像有人在那层灰布后头点了一盏灯，透进来一点点光。
林凡站在窗边，看着外头那片操场。
草在风里晃，哗啦啦响，绿得发黑。
那二十三具尸体躺在草里头，横七竖八的。
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着，有的伸着。
衣服在风里头一鼓一鼓的，跟活着似的。
旗杆歪在那儿，王磊还蜷在旗杆底下。
膝盖顶着胸口，胳膊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胳膊里头。
三天了，姿势一点没变。
林凡盯着王磊看了一会儿。
然后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房间里头那几个人。
林晓靠着墙坐着，匕首横在膝盖上。
眼睛闭着，呼吸很轻，但林凡知道她没睡。
她的手指头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很轻，很慢。
跟王磊生前一模一样。
林凡心里头紧了一下，没说什么。
孙浩趴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头。
呼哧呼哧的，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赵敏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脑袋歪在墙上。
脸上那道白印子还在，跟疤似的。
李阳蹲在另一个墙角，姿势跟王磊一模一样。
膝盖顶着胸口，胳膊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胳膊里头。
林凡看着他，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上来了。
这小子，从考试完就一直这个姿势。
像是在学王磊，又像是在替王磊活着。
周明靠着门坐着，两条腿伸得直直的。
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不抖了。
脸上那层灰蹭掉了一些，露出一张挺周正的脸。
三十来岁，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有点神。
他感觉到林凡在看他，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下，周明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有点僵，有点干，但确实是在笑。
林凡点点头，收回目光。
靠着窗台，长长地出了口气。
第十天了。
系统淘汰十个人。
操场上那二十三具尸体，加上今天这十具，一共三十三具。
光系统淘汰的，就死了三十三个人。
加上被那些东西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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