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站在门口，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在火光里头亮晶晶的，跟抹了油似的。
他咧嘴笑着，那笑有点傻，有点憨，但看得出来是真高兴。
林凡看着他，也笑了。
“考过了？”
孙浩使劲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
“考过了！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数数，数到三千六百，就听见那个声音说考试通过。”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也红了。
“我……我以为我撑不下来的。中间那个商人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睛灰白灰白的，吓死我了。”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撑下来了就好。出来吧，别堵着门。”
孙浩走出来，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矮胖的身子摊在地上，跟一摊泥似的，大口喘着气。
林晓递给他水壶，他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也不擦，就那么让水淌着。
王磊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脸上的疤在火光里头动了动。
“考过了就好。歇一会儿，等会儿还得走。”
孙浩点点头，把水壶还给林晓，擦了擦嘴。
他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比刚才好多了。
林凡看着他站起来，心里头松了口气。
又活了一个。
他考过了，林晓考过了，孙浩也考过了。
三个人，三条命，暂时安全了。
他看了看外头的天，比刚才又亮了一点。
灰布后头那盏灯好像又亮了一些，透进来的光更多了。
走廊里头也没那么暗了，火折子的光跟外头的天光混在一起，照得墙上的裂缝都清清楚楚的。
林凡说：“走吧，先下楼。赵敏，你还得去考第2考场。”
赵敏站起来，腿还是有点瘸，但走两步就不瘸了。
她把准考证从怀里掏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塞回去。
王磊走到她旁边，说：“我陪你去。走吧。”
两人往楼梯口走。
林凡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了。
“等等。”
王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林凡走过去，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回生露，递给王磊。
“拿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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