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过不来了。
林凡盯着那片翻涌的黑，眼睛都不敢眨。
蓝光照出去，在五米外的地方跟那片黑撞在一起。
光往前进一寸，那片黑就退一寸。光停，那片黑也停。
两样东西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退。
林凡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他握着镇魂刀，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从肩膀到手腕，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颤。
刀不重，但举了这么久，谁都受不了。
他换了左手，把刀交到左手上，右手甩了甩，活动活动手指。
左手不如右手灵活，握刀的姿势也不对，刀尖往下耷拉着，蓝光照的角度变了，照不到那么远了。
那片黑往前涌了一点。
林凡赶紧把刀举高，左手腕一翻，刀尖朝上，蓝光又照出去了。
那片黑又退了回去。
王磊在旁边看着他换手，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林凡说：“撑到林晓考完。”
王磊点点头，没再问。
他把自己的刀举起来，刀刃在蓝光里头泛着冷光。
但他的刀没有蓝光，就是一把普通的刀，铁片子磨的，刀刃上还有几个缺口。
那东西不怕他的刀。
林凡知道。
那些东西怕的是镇魂刀的蓝光，不是王磊的铁片子。
但他没说，说了也没用，王磊又弄不到这种刀。
林凡盯着那片黑，脑子里头开始算时间。
林晓进去大概四十五分钟了。
还有十五分钟。
胳膊酸得厉害，左手的指头一根一根地发僵，握刀柄的虎口那儿疼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那儿磨出了个水泡，亮晶晶的，里头包着水。
他没管，继续握着刀。
那片黑在五米外翻涌着，咕嘟咕嘟的，像是在冒泡。
林凡能听见那种声音，很轻，但很密，跟雨点打在树叶上似的。
他知道那些东西在那片黑里头挤着，趴着，爬着，好多个，挤在一起，等着。
等他的胳膊撑不住，等他把刀放下，等蓝光灭了。
然后它们就会冲过来，把他拖走，拖到第4考场去。
林凡咬了咬牙，把刀举得更高了一点。
蓝光照得更远了，那片黑又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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