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不是那种真正的亮，是那种灰蒙蒙的亮，像有人在那层灰布后头点了一盏灯，透进来一点点光。
林凡站在窗边，看着外头那片操场。
草还是那么高，哗啦啦响。
那五具尸体还躺在草里头，姿势跟他昨天看见的一模一样，没人动过。
旗杆歪在那儿，旗子烂没了，只剩几缕破布条挂在顶上，在风里晃来晃去。
远处那些楼，灰扑扑的，在晨光里头看着没那么阴森了，但还是觉得不对劲，像一个个蹲着的怪兽，随时会扑上来。
林凡盯着那些楼看了一会儿。
综合教学楼，四楼那个窗口还开着，黑洞洞的，像只眼睛。
陈默就是从那个窗口消失的。
不，不是从窗口，是从天花板。
林凡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屋里那几个人。
林晓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她没睡熟，睫毛一直在抖，手指头也在动，像是梦里头还在抓着那把匕首。
李阳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脑袋搁在膝盖上，眼睛睁着，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他脸上那两道泪痕干了，留下两道白印子，跟伤了似的。
王磊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靠着墙，也闭着眼睛。
他睡觉不打呼噜，呼吸很稳，但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孙浩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眼睛睁得很大，眨都不眨，就那么盯着上头那些裂缝。
玄风站在门口，跟座铁塔似的，把那扇破门堵得严严实实。
晨光照在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冥甲泛着幽幽的光，青黑的脸看着比夜里头柔和了一点，但还是吓人。
林凡清了清嗓子，说：“该走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头格外响。
林晓第一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天亮了？”她问，声音有点哑。
林凡点点头。
“亮了，走吧，趁早。”
李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那两道白印子格外显眼。
他看着林凡，问：“去哪儿？”
林凡想了想，说：“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咱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王磊睁开眼，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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