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腿上的酸劲儿才慢慢缓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在刀柄上留下几个湿印子。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又握了握拳，手指头有点僵，但还能动。
林晓蹲在门旁边，匕首还举着，眼睛盯着走廊深处，没敢放松。
林凡低声说：“歇一会儿吧，那东西走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林晓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万一它又回来了呢？”
林凡想了想，说：“回来也不怕。刚才它试了好几次，都没敢过来。咱们守在这儿，它进不来。”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它要是真能过来，刚才就过来了，不会在十几米外转悠半天。”
林晓听了这话，稍微放松了一点，把匕首放下来，搁在膝盖上，但眼睛还是盯着走廊那头。
李阳从膝盖里头抬起头来，脸上的灰被眼泪冲了两道白印子，看着跟花猫似的。
他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林晓，声音发颤：“它……它走了吗？”
林凡点点头：“走了。”
李阳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墙上，跟没骨头似的。
林凡看着他，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子，胆子小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第五天的。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水壶，递过去：“喝两口，压压惊。”
李阳接过水壶，手还在抖，水壶盖子拧了两下没拧开。
林凡帮他拧开，他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让水淌着，跟哭似的。
喝完，他把水壶还给林凡，擦了擦嘴，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手不抖了。
“谢了，”他说，“我……我刚才实在是怕得要死。”
林凡把水壶收好，靠着墙蹲下，说：“谁都怕。我也怕，林晓也怕。但怕归怕，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李阳点点头，把脸上的泪和灰胡乱抹了一把，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看着挺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挺大，但没什么神，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林凡问他：“你手里头现在有什么？准考证有几张？”
李阳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递给他看。
【姓名：李阳】，【考场：第9考场】。
就一张，第9考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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