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坐在那儿，后背的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分成两半了，一半在数数，一半在听外头的动静。
那两个人还在走廊里，偶尔说两句话，声音压得很低，跟蚊子叫似的，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们没走，那股子“有人在外头等着弄死你”的感觉，跟钉在脑子里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他想起轮回之地那些日子，蹲在破楼里，听着外头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摸上来。
但那会儿至少能动，能跑，能找个角落猫着。
现在不行，现在他只能坐在这儿，跟个靶子似的，等人来打。
一千三百三十一，一千三百三十二，一千三百三十三……
他开始想林晓。那姑娘在外头守着，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两个人从走廊那头过来的，肯定得经过林晓蹲的地方。
她看见他们了吗？打起来了吗？还是躲起来了？
林凡心里头有点后悔，不该让她一个人守在外头。
那姑娘手里就一把匕首，一瓶回生露都没有，真打起来，吃亏的是她。
但他转念一想，他自己现在不也跟个靶子似的吗？
刀扔在地上，瓶子扔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动，比林晓还不如。
一千四百零一，一千四百零二，一千四百零三……
走廊里忽然有了动静。
林凡心里头那个毛啊。他想起校长办公室里那张纸条上写的——“他们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黑山妖那样的东西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见过，但他能感觉到，门口现在站着的东西，跟刚才那两个人不一样。
那两个人虽然想杀他，但至少是活人，有呼吸，有脚步声，会说人话。
这个东西，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在那儿，跟块石头似的。
林凡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他不敢动，连眼皮都不敢抖一下。规则说不能有任何攻击行为，但没说那些东西不能攻击他。
刚才那些东西没进来，可能是时候不到，可能是规则不让，也可能它们就是在等，等他犯错，等他忍不住动一下，然后冲进来把他拖走。
他想起刘洋那张纸条上写的——“我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但没看见人。”刘洋也听见了，但他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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