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底沾了一层黑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烂了之后留下的。
“第6考场在宿舍楼三楼最里头那间，”他念叨了一遍，像是在跟林晓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那个老头说的，应该没错。”
林晓站在他旁边，正低头看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脚印。
“宿舍楼咱们昨天去过，”她说，“三楼最里头那间……当时没注意。”
林凡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两人绕过食堂，穿过操场边上的那条小路，往宿舍楼那边走。
操场上那三具尸体还在，草在它们身上晃来晃去，一会儿埋进去，一会儿露出来，跟潮水似的。
林凡看了一眼，没过去。
那三张准考证他已经拿走了，身上没什么可翻的了。
宿舍楼还是那副样子，灰扑扑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绿得发黑，叶子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爬。
林凡推开那扇破门，走进去。
一楼大厅里还是那样，地砖碎了不少，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地上有脚印，比昨天多了。
他蹲下看了看，有新有旧，有大有小，乱七八糟的，像是好几个人来过。
“有人来过了，”他低声说，“不止一个。”
林晓也蹲下，看了看那些脚印。
“都是往楼上走的，”她说，“没看见下来的。”
林凡心里一紧。
他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楼梯是水泥的，很窄，扶手是铁管的，锈得不成样子，一碰就掉渣。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放得很轻，耳朵竖着听楼上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二楼。
走廊两边都是宿舍门，有的关着，有的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凡没停，继续往上走。
三楼。
走廊很长，一眼看不到头，两边也是宿舍门，灰扑扑的，门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
走廊尽头，有扇门，关着。
林凡沿着走廊，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下踩着水泥地，有灰，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他走过第一间宿舍，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儿。
第二间，也关着。
第三间，半开着，里头黑漆漆的，他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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