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下午还是傍晚。
林凡靠着墙，把水壶盖拧紧，塞回储物戒里。
林晓没立刻回答，低着头，手指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
“一张，”她说，“第9考场的。”
林凡点点头。
第9考场在体育器材室，操场边上那个小房子。
他今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关着，窗户玻璃碎了，里头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就一张？”
林晓苦笑了一下。
“我就昨天在图书馆翻到一张，从一个死人身上摸的。”
“别的……还没敢去找。”
林凡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三张准考证，抽出一张第2考场的，递给她。
“拿着。”
林晓愣了一下，没接。
“你给我？”
“先借着，”林凡说，“你凑两张，回头再找一张，就能考了。”
林晓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就不怕我拿着跑了？”
林凡笑了。
“你能跑哪儿去？”
“这地方就这么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晓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接过那张准考证，收进怀里。
“谢了，”她说，“我记着。”
林凡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操场那边已经暗下来了，草哗啦啦响，那根旗杆歪在那儿，像根快要断的骨头。
旗杆底下那团黑影，没了。
林凡眯起眼，仔细看了好几秒。
确实没了。
那个人走了。
他想了想，觉得也正常。
蹲了一天，没人来考试，谁有那耐心一直蹲着？
天黑透了。
那种黑，不是轮回之地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黑，是带着点灰的黑，像有人在墨汁里掺了水，稀稀拉拉的，透着一股子潮气。
林凡把门关上，靠着墙坐下。
林晓也靠着墙，两人之间隔着两步远。
玄风站在门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外头有虫子在叫，吱吱吱的，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听着瘆人。
林凡闭上眼，没睡，就是闭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那些考场的位置。
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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