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院子里，月光洒了一地，亮堂堂的，跟铺了层银子似的。
他盯着那扇门，愣了两秒。
这大晚上的，谁来敲门？
他看了玄风一眼，玄风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不动，跟座铁塔似的杵在那儿，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冥甲泛着幽幽的光。
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挺有节奏。
林凡皱了皱眉，手按在刀柄上，慢慢往门口走。
脚下踩着青石板，月光照得地面泛白，每一步都走得很轻，怕发出声音似的。
走到门口，他停下。
隔着那扇木门，他听见外头有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像是个女人的呼吸。
林凡想了想，开口问：“谁？”
外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清清冷冷的，像山涧里的泉水。
“我。”
林凡听到那个声音，心里头一动。
他拉开门。
月光照进来，照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苏清寒。
她还是那副样子，一身白衣，头发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那儿跟个月宫里的仙子似的。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有点透明，眼睛黑亮黑亮的，正看着他。
林凡愣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苏清寒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玄风。
“不请我进去？”她问。
林凡回过神来，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请进请进。”
苏清寒迈步走进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裙摆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像水波似的。
林凡把门关上，跟在她后头。
两人走到院子里。
苏清寒站在那儿，看了看四周。
院子不大，就几间破屋，一棵老槐树，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银子。
她看了一圈，然后转过头，看着林凡。
“你这地方，”她说，“还是那么破啊。”
林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是挺破的，”他说，“但住着还行。”
苏清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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