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了。
林凡睁开眼的时候，地下室里头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出火折子，吹亮，照了照四周。
墙角堆着些破烂，大概是以前的人留下的，发霉的纸箱子，烂掉的衣服，还有几根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管子。
地上有积水，黑漆漆的，冰凉冰凉，漫过脚踝。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脖子咔嚓响了两声，肩膀也酸，腰也酸，浑身都不对劲。
在地下室里窝了一夜，那股潮气往骨头缝里钻，现在整个人跟泡过水似的，又沉又重。
玄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一夜，跟没事人似的。
林凡有时候真羡慕他。
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不用想事儿，就那么站着，站一天一夜都不带累的。
多好。
林凡叹了口气，踩着水，慢慢走到门口。
地下室的门是扇铁门，锈得不成样子，门缝里透着点灰蒙蒙的光。
他推开门，走出去。
外头是那片废墟，还是那样，破厂房，锈机器，乱七八糟的。
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林凡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那股味儿又来了，腐烂的，发霉的，还有股说不出的臭味，混在一起，冲得人脑仁儿疼。
他忍着那股味儿，看了看四周。
没人。
至少视线范围内没有。
他转身，回到地下室里。
玄风还站在那儿。
林凡说：“走，上去看看。”
两人上了楼梯，回到地面上。
外头还是那片工业区，全是那种大厂房，铁皮顶都塌了，露着里头的机器。
机器锈得不成样子，歪七扭八的，跟一堆废铁似的。
林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脚下踩着碎砖烂瓦，咔嚓咔嚓响，在这安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他尽量挑那些有遮挡的地方走，贴着墙根，利用那些破机器做掩护。
眼睛四处扫，耳朵竖着听。
玄风跟在后头，无声无息。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头出现一栋楼。
不是厂房，是栋办公楼，五六层高，塌了一半，剩半边还立着。
林凡想了想，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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