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那儿，看着周敏的尸体，愣了好一会儿。
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灰，从她脸上拂过去，那头发丝动了动，像是还在呼吸似的。
但人确实死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个空瓶子，金色的液体早就进了肚子，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喝了口水似的。
他又看看周敏。
她就那么靠在墙上，脑袋歪着，眼睛闭着，脸上还带着点笑。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他把空瓶子扔在地上，蹲下，在周敏身上翻了翻。
那七块玉还在她怀里。
丑牛，寅虎，卯兔，辰龙，未羊，戌狗，亥猪。
七块，整整齐齐，温润细腻，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
林凡把那七块玉拿出来，跟自己那五块放在一起。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十二块，又凑齐了。
他盯着那些玉，心里头那个复杂啊。
刚才跟周敏打那一场，打得要死要活的，就为了争这一条命。
现在命他喝了，玉又在他手里。
这他妈算什么？
林凡把那十二块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把玉收起来，贴身放好。
他站起来，看看四周。
城墙根底下，灰扑扑的，地上全是碎砖烂瓦，杂草长得比人腰还高。
远处是那条黑水河，河水黑漆漆的，看不出深浅，河面上飘着些东西，大概是尸体什么的。
再远点是那些破楼废墟，密密麻麻的，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群怪兽。
风刮过来，带着那股腐烂的味儿，冲得人想吐。
林凡站在那儿，看着周敏的尸体。
他想了想，蹲下，把她身子摆正，让她躺平了。
然后又从旁边找了块破布，盖在她脸上。
玄风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一声不吭。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他说。
两人离开城墙根，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敏躺在那儿，身上盖着那块破布，一动不动的。
林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差不多一小时，他找了个破楼，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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