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林凡睁开眼，盯着头顶那块灰扑扑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外头还是那种灰蒙蒙的光线，从窗户破洞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照出飘浮的灰尘。
他躺在那儿没动，就那么看着那些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飘得慢悠悠的，跟时间凝固了似的。
玄风还站在门口，两米多高的个子，黑色的冥甲，青黑的脸，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像座铁塔。
林凡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这家伙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不用想事儿，就那么站着，站一天一夜都不带累的。
多好。
林凡叹了口气，坐起来。
活动活动筋骨，脖子咔嚓响了两声，肩膀也酸，腰也酸，浑身都不对劲。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块破布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头还是那条破街，生锈的汽车，散落的骨头，乱七八糟的垃圾。
风刮过来，卷起几张破报纸，哗啦啦响。
没人。
林凡把破布放下，转身，走到门口。
玄风看着他。
“走。”林凡说。
两人下了楼，回到街上。
今天是第二轮回第四天。
林凡站在街口，想了想。
昨晚看聊天群，知道老周也死了。
那个收蜡烛的老太太，烧纸烧得那么认真，说话慢条斯理的，笑的时候露出几颗稀稀拉拉的牙。
也死了。
杀她的人，跟杀老王的是同一个吗？
林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肯定还在某个地方藏着。
或者正在某个地方蹲着。
等着下一个商人出现。
等着下一个试炼者去找那些商人。
林凡摸了摸储物戒。
里头躺着四瓶回生露，两瓶金身液，一瓶净身露。
还有四个传送印章。
还有一个没换出去的剪刀。
够用了。
他决定今天哪儿都不去。
就找个地方躲着。
躲到天黑。
躲到天亮。
躲到这一轮回结束。
他带着玄风，往城边走。
走了差不多两小时，到了城边那片平房区。
就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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