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六楼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刮得脸生疼。他往下看了一眼，周敏那女人正走在楼底下，慢悠悠的，跟散步似的。
二十几米。
三秒钟落地。
林凡来不及多想，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尽量竖着往下掉。
“砰——！”
一声闷响。
林凡感觉自己砸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那股反震力从脚底传上来，震得他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一栽，翻了两个滚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耳朵里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砸着的东西——
是周敏。
那女人被他踩在脚下，整个人嵌进了地砖里，碎砖烂瓦崩了一地，周围全是放射状的裂纹。
林凡愣住了。
周敏也愣住了。
她就那么躺在地上，眼睛瞪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然后她开口了。
“你他妈……”
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那个眼神，冷得跟冰窖似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爬起来，想跑。
但周敏没给他机会。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脚踝。
就轻轻一握。
林凡感觉自己的脚踝像被铁钳子夹住了，骨头咯吱咯吱响，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周敏慢慢从那个坑里坐起来。
她身上全是灰，头发也散了，脸上还沾着点泥。
但一点伤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林凡看着她，心里头一阵阵发寒。
二十几米，砸下来，正常人早就成肉饼了。
她倒好，连皮都没破。
周敏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平时总是笑呵呵的，挺随意的样子。
但现在，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冷得吓人。
“你知道，”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静，“刚才我正想着事儿呢，你忽然从天上掉下来。”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周敏没让他说。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那个动作，慢条斯理的，跟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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