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六天了。
林凡想了想，决定往北边走走。
南边去过了，西边也去过了，东边也去过了。
北边还没怎么去过。
他带着玄风，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小时，前头出现一片新的区域。
这地方跟别处都不一样。
楼特别高，三四十层那种，但塌得也特别厉害。
有的整栋楼都倒了，钢筋水泥堆成山。
有的还立着，但歪歪斜斜的，随时可能塌。
街上很宽，但全是裂缝，有的裂缝能掉下去一个人。
林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眼睛四处扫，耳朵竖着听。
玄风跟在后头，无声无息。
穿过几条街，前头忽然出现个广场。
很大，比之前见的都大。
广场中央立着个雕像，很高，有三四十米。
是个女人，穿着长裙，手里举着个火炬。
雕像很旧了，表面坑坑洼洼的，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藓。
火炬早就灭了，只剩个空架子。
林凡站在广场边上，看着那座雕像。
忽然，他注意到雕像底座下面，有个人。
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眯起眼，仔细看。
是个老太太。
穿着黑衣服，头发全白了，盘在脑后，插着根银簪子。
她蹲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凡想了想，慢慢走过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老太太在干什么。
她在烧纸。
面前摆着个火盆，盆里烧着些黄纸，火苗一跳一跳的。
她一边烧，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林凡站在五米开外，没再往前走。
他开口：“老人家？”
老太太没动。
又叫了一声：“老人家？”
这回老太太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林凡。
那张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但眼睛很亮，黑亮黑亮的，跟年轻人似的。
她看着林凡，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比老刘那老头好听点。
“年轻人，”她说，“你能帮我个忙吗？”
林凡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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