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那张脸啊，这会儿真是没法看了。
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蹦得老高，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他盯着桌上那张红心五，手抖得跟发了鸡爪疯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周围那些看客也都傻眼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议论声，这会儿全灭了，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谁也没想到，这场赌注大得吓人的局，就这么……结束了？
九点对五点，赢得干净利落，输得毫无脾气。
“老……老板……”柜台后面那个账房先生老周，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刘富贵猛地一激灵，像是被这声喊叫惊醒了。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林凡脸上，那眼神，恨不得把林凡生吞活剥了。
“你……你……”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好……好得很！”
林凡倒是挺淡定，又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老板，承让了，运气，还是运气。”
“运气你妈！”刘富贵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堆筹码和契据都跳了一下，“林凡！你他妈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这一嗓子吼出来，带着破音，满是气急败坏。
林凡吐了个烟圈，眼皮都没抬一下：“刘老板，这话可就难听了。牌是新的，荷官是大家挑的，规矩是你定的。从头到尾，我可连牌边都没摸过几下。”
他指了指那个还傻站着的胖子荷官：“要不，你问问他？”
胖子荷官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我……我就是按规矩发牌！啥也没干！牌都是新的！”
周围看客们也回过神来，小声议论起来。
“是啊，全程看着呢，这年轻人确实没碰牌。”
“荷官也是随机挑的……”
“九点对五点，赢得光明正大啊。”
“刘老板这……怕是输急眼了？”
这些议论声钻进刘富贵耳朵里，更是火上浇油。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可他心里也清楚，今天这场面，众目睽睽，规矩又是自己定的，真要耍赖，以后富贵坊就别想开了。
在南天城，开赌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
输不起的名声传出去，谁还敢来送钱？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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