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立刻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又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才隔着烟雾，斜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老板。
“出千？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老板。”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听着挺诚恳，可嘴角那点笑，怎么看都带着嘲弄。
“牌是新的，大家伙儿一起验的。洗牌、发牌，规矩都是你定的。”
“全程牌不沾桌，大伙儿眼睛都瞪着呢。”
“我这手，大家也都看见了，就随便洗了几下。”
“你说我出千……”林凡顿了顿，咧嘴一笑，“那你说说，我怎么出的？”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向老板。
是啊，规矩是老板自己提的，牌是大家看着验的，发牌过程也都在眼皮子底下。
要说这年轻人出千……真没看出来啊。
大背头男人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他亲眼看着自己发的牌，明明应该是草花九！
怎么变成黑桃二了？
可这话，他没法说。
难道当众承认自己原本想发九点，结果牌变了？
那不成自爆了吗？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粗重了。
当了这么多年富贵坊老板，在南天城赌界也算一号人物，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里！
还是在自己地盘上，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
这脸，丢大了！
更要命的是，那一千二百金元宝……
虽说富贵坊日进斗金，可这笔钱，也绝不是小数目。
真要是赔出去，他这个月的账目可不好看。
而且，今天这事传出去，富贵坊的招牌都得蒙尘！
以后谁还敢来这玩？万一赢了钱，老板输不起，说你出千？
不行！
绝对不能认！
大背头男人眼神渐渐阴狠起来。
他盯着林凡，忽然冷冷一笑。
“朋友，好手段。”
“我承认，刚才是我看走眼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认栽，可语气里的寒意，谁都听得出来。
周围看客们面面相觑，都感觉气氛不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林凡却好像没听出来，依旧笑呵呵的。
“老板客气了，运气，纯属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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