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喂。”林凡叫了一声。
男人没动。
林凡往前走了半步。
苏清寒拉住他，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地面。
隔间地板上，有一层浅浅的积水。
但男人的脚，是悬空的。
离地大概两厘米。
林凡眼神一凛。
不是活人。
或者说，不是正常人。
他慢慢后退，同时示意苏清寒也退出去。
两人刚退到卫生间门口。
隔间里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
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
嘴角咧开，露出黑色的牙齿。
“你们……看见我的拖鞋了吗？”
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林凡没回答，继续后退。
男人慢慢站起来。
身体很瘦，衣服松垮垮挂在身上。
脚确实悬空，像被什么吊着。
“我的拖鞋……”他重复着，朝门口飘来。
“走！”
林凡低喝一声，两人转身就跑。
冲出卫生间，顺手带上门。
门内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男人在撞门。
但门很结实，暂时没问题。
林凡和苏清寒跑到楼梯口，才停下。
“那是什么东西？”林凡喘了口气。
“地缚灵吧。”苏清寒说，“死在卫生间，所以困在那里。”
“找拖鞋？”
“执念。”苏清寒整理了一下头发，“很多灵体都有未了的心愿，会不断重复。”
林凡想起找孩子的女人。
也是执念。
“这栋楼到底死了多少人？”
“恐怕比我们想的都多。”苏清寒看向楼下，“先离开四楼吧，这里太危险。”
两人下到三楼。
在楼梯间缓了口气。
“接下来去哪？”林凡问。
“五楼。”苏清寒说，“我还没上去过。”
“为什么？”
“直觉。”苏清寒看向上方，“越高层，可能越接近真相。”
有道理。
管理员办公室在一楼，地下室往下。
往上走，或许能找到公寓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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