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地上，手指悬在黑色支流上方两寸，没敢直接碰。
那些黑水粘稠得像冷却的沥青，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还在缓慢蠕动，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里面翻滚。
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死疙瘩。
腥臭味里混着腐烂草木的酸腐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味，直冲鼻腔，呛得他忍不住皱紧鼻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些水跟外面的是同源，但应该不是真正的源头，要想找到，还得往里面进去。”
林凡指尖蹭了蹭旁边干燥的地面，转头看向骑士，“顺着这些痕迹走，源头肯定在里面。”
骑士弯腰时，铠甲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林凡的腋下，手臂肌肉绷紧，指腹能感觉到林凡劲装下的单薄身躯，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器。
“殿下抓好我的肩甲，千万别乱动，脚下的黑水滑。”
骑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迈开脚步，厚重的靴子踩进黑水里，发出“咕叽——”的黏腻声响，黑水顺着靴底的纹路往上漫，又慢慢滑落，在地面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林凡搂住骑士的脖颈，脸颊贴在冰凉的铠甲上，能感觉到骑士每一步的颠簸。
他低头盯着那些黑水，看着它们沾在靴子上，像黑色的膏药，甩都甩不掉，心里莫名发毛。
身后的骑士们排成一列，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黑影。
有人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格外刺耳，带着胸腔震动的闷响。
林凡侧耳听着，能分辨出那是队伍末尾的年轻士兵，咳嗽声越来越频繁，还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那士兵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手里的火把都快握不住了，脚步踉跄着，全靠旁边的同伴搀扶才没倒下。
“空气太稀薄了，还掺着这破味，难怪撑不住。”
林凡心里嘀咕，目光扫过其他骑士。
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眉头紧锁，额头渗着冷汗，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具孩童身体的力气和耐力都有限，之前两次动用燃命心法已经是极限。
“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才第三天，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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