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在骸骨塔的螺旋梯间弥漫。
每走一步。
脚下的碎骨都会发出“咯吱”的脆响，像被踩疼的亡灵在低声哀嚎。
林凡扶着苏坡的胳膊，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胳膊上的肌肉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疼的，苏坡脚踝的伤口还在渗血，之前敷的疗伤丹只能勉强止血，根本挡不住每走一步牵扯的剧痛。
“再撑会儿，塔中心应该快到了。”林凡的声音在红雾里发闷，他掏出经书，封皮上的微光勉强撕开半米远的雾，照亮墙壁上斑驳的壁画。
画里的人影扭曲得厉害，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有的朝着一团黑色的肉堆伸手，最角落的一幅画里，一个穿灰黑道袍的信徒正被肉堆里伸出的触手缠住，脸上面无表情，头顶标着“理智值：0”的小字，看得林凡心里发紧。
苏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道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身后，红雾里隐约有“滋滋”的声响。
显然这骸骨塔的符文能暂时挡住影蚀，可谁也不知道这符文能撑多久。
又往上爬了十几级台阶，前面的雾突然淡了些，隐约露出一扇石门的轮廓。
石门上刻着和断壁上相似的符文，只是纹路更复杂，泛着淡淡的黑光，门楣上还嵌着几颗暗红色的石头，像是凝固的血珠。
“应该是这里了。”林凡停下脚步，扶着苏坡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休息，自己则走到石门前，掏出一块道观磁铁。
之前激活断壁符文的经验告诉他，这磁铁或许能打开石门。
磁铁刚碰到符文，石门上的黑光瞬间亮了几分，符文像活过来似的，顺着磁铁的边缘慢慢游走，发出“嗡”的轻响。
几秒钟后，石门“轰隆”一声往内打开，一股甜香突然从门后飘出来，和红雾里的腥气、腐臭味截然不同，甜得发腻，像融化的蜜蜡，钻得人鼻子发痒。
“这香味……不对劲。”林凡皱起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锈骨刀。
安神玉还贴在胸口，温润的触感还在，可闻到这甜香的瞬间，他还是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沉，像是有根细针在轻轻扎着太阳穴，连握着刀的手都微微发颤。
苏坡的反应更明显。
他原本靠在墙上喘气，闻到甜香后，突然直起了身子，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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