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直直戳在油桶堆上，照亮了桶身斑驳的锈迹和地面厚厚的灰尘。
林凡攥着锈骨刀的手紧了紧。
不管怎么说，谨慎总是没错的。
赵刚在旁边憋得脸通红，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钢管——刚才进来时怕动静大，他把钢管靠在了仓库门口，现在手里空着，心里发虚。
他凑到林凡耳边，用气音嘟囔：“咋办？要不出去呗？她也是守航者，多个人多份力啊！”
林凡没吭声，眼睛盯着那道光束。
女人的手电筒还在晃。
光束从油桶堆移到地面，又移到仓库顶的管道上，管道上结着的白霜被光一照，反射出细碎的冷光。
他能听到女人的呼吸声。
很轻，却很稳。
不像是紧张，倒像是在故意试探。
“躲着也不是办法，”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说话，我来问。”
他慢慢从油桶后面站起来，手还按在刀柄上，没完全放松警惕：“别照了，我们也是守航者。”
女人的手电筒顿了一下，随即光束转过来，照在林凡脸上。
强光刺得林凡眯起眼。
他能看到女人镜片后面的眼睛。
很亮，还带着点审视。
不像赵刚那样咋咋呼呼的，有点像柳如烟。
“守航者？”
女人的声音很脆，却没什么温度。
“证据呢？别是蚀魂者变的，或者卧底装的吧？”
赵刚也跟着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
他梗着脖子。
“证据？刚才我们还在这儿找真润滑油呢！三个真油桶，就在那边！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
女人没动，手电筒还是照着林凡。
“找润滑油？你们知道能源炉在哪吗？知道补充润滑油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吗？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油桶就敢说自己是守航者。”
林凡皱了皱眉。
收回刚才的话，这女人可比柳油烟精明多了。
算了。
现在这情况，在没有真正确定身份的情况下，暂且当成守航者来看待。
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后面的油桶：“我们没找到能源炉，但知道假润滑油倒进去会炸炉，这位叫赵刚，能分清真假润滑油，刚才那三个油桶，就是他辨出来的。”
女人的手电筒终于移开，照向那三个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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