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呼吸看似平稳，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轻轻动了动。
柳如烟起身时带起的风，拂过他耳尖的碎发。
他。
其实早就醒了。
怀里的小火还在打盹，小爪子抱着他的衣襟，尾巴尖的三缕红毛随着呼吸轻轻晃。
林凡低头看了眼小家伙，又瞥向供桌前那张压着木炭的镇僵符，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女人。
倒是比想象中更有骨气。
他故意装睡，就是想看看柳如烟会怎么做。
毕竟在这神选之地，“信任”二字比金元宝还金贵。
尤其是对他这个藏着妒忌马面身份的人来说，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致命。
柳如烟轻轻带上门的瞬间，林凡怀里的小火突然“嗷”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提醒他“人走了”。
“嘘。”林凡指尖轻轻按在小家伙的头顶，声音压得极低。
“跟上去看看，别出声。”
小火立刻乖巧地闭上嘴，只露出半只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门口。
林凡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宽大的衣兜。
里面铺着柔软的绒布，足够小家伙待一会儿。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脚步轻得像猫。
走到门边时，缓缓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巷口的风灌进来，带着城北方向传来的隐约嘶吼。
林凡眯了眯眼，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出门外。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站在道观的阴影里，指尖在绝影刀刀柄上轻轻摩挲。
柳如烟的身影已经拐过巷口。
朝着城北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快，却刻意放轻，显然是怕惊动沿途的鬼魂。
林凡脚下泛起淡淡的红光，三朵彼岸花悄然从地面钻出，托着他的脚掌。
踏花飞流的轻身效果被他压到极致，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听不到半点声响，甚至连影子都被他用纵花瞳的力量隐去了大半。
他跟在柳如烟身后十米开外，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她的动作，又不会被她察觉。
城北的景象比城西更破败。
原本应该是工业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歪斜的钢架和倾颓的厂房。
锈迹斑斑的铁皮在风里发出“哐当”的脆响，像是随时会砸下来。
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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