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不作解释。
“股票认购证。”
几个月之后，现在被看作废纸的那些凭证会变成天价。
那是一段造富神话，也是中国股市最疯狂的蛮荒时期。
带着前世的记忆以及满腔的野心，刘青山想成为最大的庄家。
两天之后，上海。
九十年代初的上海滩，空气中弥漫着躁动和欲望的气息。
黄河路的霓虹灯刚亮起来，和平饭店的爵士乐就已经响起。
刘青山穿了一件深色的风衣，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站在万国证券门口。
张佳怡在他旁边坐着。
曾经那个胆小怕事的小财务，现在穿了一身职业装，显得精神了很多。
但是她看刘青山的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份挥之不去的柔情。
“青山真的会去找这个人吗？”
张佳怡看着手里的那张简陋名片，“这里好像快要下班了。”
“财神爷从不下班。”
刘青山推开了营业部的大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少数几个散户盯着红红绿绿的大盘发呆。
角落里，一个头发凌乱、穿着便宜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吃着泡面。
男人听见脚步声后就抬头了，嘴上沾满了油。
“下班了，明天来办业务。”
刘青山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把皮箱放在了桌子上。
“李文？”
“我是，有什么事吗？”李文吃了一口面条，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说你手上有一批卖不出去的认购证？”
一听到“认购证”这三个字，李文就停了下来。
放下叉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刘青山。
“朋友，你是外来的吗？”
“现在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只有傻子才会去买。”
“三十元一张，还要抽签，抽不上的话钱就白费了。”
“一个星期来，我连一张都没有卖出去。”
李文摇了摇头，好心劝道：“有钱了就吃顿好的，别把自己给烧死了。”
刘青山笑了笑。
这就是时代认知之间的差别。
现在它们被弃置不顾，三个月后就变成了洛阳纸贵。
“如果是火坑的话，我也想跳进去暖和一下。”
刘青山把皮箱的锁扣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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