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局长，我是市纪委的郑强。”
郑强从中山装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十分整齐的纸，动作很慢，但是审讯室里顿时感觉凉快了许多。
“有人实名举报，你在处理市第三棉纺织厂的纠纷过程中，存在滥用职权、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情况。”
“跟我们去一趟吧。”
王胖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审讯椅也跟着倒了，发出了“哐当”的一声。
“郑主任，这些都是误会！”
“就是周兴盛，就是周总的电话让我去处理有人闹事，我才出警的。”
“我不知道他是刘青山……”
王胖子想要上去替郑强挡着，但是却被两个工作人员拉住，拖着往外走，拖着像拉死狗一样。
刘青山正慢慢地揉着手腕上被手铐勒出来的红印。
“王局长。”
刘青山叫了一声。
王胖子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用力地扭过头来：“刘总、刘爷，求您帮我求一句情，我真是眼拙，没有认出您来……”
“刚才我说过。”
刘青山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张满是油汗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啥呢？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到该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王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睁得特别大，接着就被拖出走廊，在空荡荡的公安局大楼里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于四海把地上的烟捡起来给刘青山，那是刘青山被抓的时候掉的。
“郑主任是孟县长当年的老部下。”
于四海用打火机给他点着了。
“这次为了你，孟县长就把存了二十年的人情卡刷了。”
刘青山深深吸了一口气，烟雾进入肺里，火辣辣的感觉使他清醒了许多。
“人情我一定本息一起还清。”
“走吧，戏还没唱完呢。”
郑强把王胖子的事情处理完后，就走过来拍了拍刘青山的肩。
“刘总，孟县长让我转达给您的意思。”
“既然要闹，那就闹得有理有据。”
“开元县的道路就是你的投名状，市里的纺织厂就是你的试金石。”
“我不想再看到流血事件了，可以做到吗？”
刘青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只要周兴盛不拿刀，我就跟他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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