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离黄龙镇,不多时,孩子便如一只慵懒的小猫般,蜷缩在毯子里睡死了过去。
刘青山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刘洋闲聊着,刘洋则静静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
过了一会儿,刘青山像是不经意间,忽然把话头转到了朱大同身上。
只见刘洋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的云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但这一次,她既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断刘青山的话,也没有冷着脸直接甩上一句“别提他”。
她只是默默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孩子的小手,仿佛在仔细数着他指尖那细微的纹路。
刘青山没有着急继续往下说,而是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刘姐,你真的误会朱局了。
你想想,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连副县级的官员都栽进去了,可他却还能稳稳地坐在建局副局长的位子上。
要是他真的不清白,早就被扒得一干二净了。”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在替他说话。
但说实话,当初我去黄龙钢厂,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他。
查他有没有贪污,查他背后有没有黑幕,查他是怎么踩着工人往上爬的。
可是后来,随着调查的深入,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我才恍然大悟。
我跟你一样,都被蒙在鼓里了。”
“这事啊,还得从你爸那会儿说起。”
接着,他从星云建材和韩氏之间激烈的斗法讲起,详细描述赵茹玉是如何在暗中精心布局、设下圈套,又讲到焦书记是怎样将朱大同安插进钢厂的,一字一句,就如同在小心翼翼地剥洋葱,每剥一层,都好似让人忍不住要掉下泪来。
刘洋静静地听着,眼神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错愕,而后转为震惊,到最后,那眼神仿佛像是被人用重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了胸口一般。
她一直以来都坚信朱大同是个十足的贪官,是个懦弱的懦夫,是个无情背弃工人的卑鄙畜生。
可万万没想到,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未曾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只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只要一开口,就会连累她爸好不容易留下的名声。
他只能咬着牙,默默扛下所有的骂名,任由那些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只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等待那个真正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被彻底拉下神坛。
而那个人,正是赵茹玉。
那个她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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