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干干净净，鞋底锃亮，跟泥地里摔过一跤半点不沾边。
刘青山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他自己照照镜子，就不觉得臊得慌？
这时王有为冷冷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蒋艳坐在沙发上，刚换上一条酒红色混黑的短裙，腿又直又白，身段也紧致，刘青山偷瞄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
他叹口气，苦笑说：“舅舅，我也没辙。
刚才杨成材突然跑到我家，非要拉我一起来，还让我当着您面说那番话。”
“我真想劝他去泥坑里打个滚，好歹像个样子。
你看他这身打扮，像刚淋过雨？像摔过跤？这不是明摆着糊弄人嘛。”
“我也搞不懂他图个啥。
您和舅妈都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可我不好推啊，当初我手头紧，春梅嫂子借了我三万，我总得还她这个人情。
让他高兴一下，我也算两清了。”
“至于他能不能升职，我又说了不算，还得看您。
杨成材什么德行，您心里有数，我不用多嘴。”
蒋艳笑着插话：“青山啊，你还是太嫩了。
杨成材脸皮厚成这样，无非就是想在你舅舅面前表个忠心，刷个印象分罢了。”
“他明知道你舅舅火眼金睛，一瞅就能看出他那点小心思是真是假，可他还是照做了，哪怕脸上挂不住也得硬着头皮上，说到底，图的不是事情成不成，而是想看看你舅舅到底怎么回应。”
“刚才要是你舅舅当场拆穿他，那就等于说，老账还没翻篇，只要有机会就得找他算。
可你舅舅没戳破，还顺着他的话走，这就等于放了话。
看在你面子上，过去的事就不追究了。
这样一来，杨成材心里才踏实，睡觉都不做噩梦了。”
“而且啊，这事八成是汪春梅背后出的主意。
杨成材那脑袋瓜子，哪想得出这么绕的弯子？”
刘青山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瞪圆了。
真没想到，表面看着平平常常的一件事，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多弯弯绕。
更没想到，杨成材绕这么大一圈，真正的目的竟是这个！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佩服：“开眼界了。
这世上哪是人人都能当官的？没点心眼，没点城府，光靠老实巴交，早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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