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音静静地看着舞台。
雨丝在昏黄的天光中闪着微光,木结构的剧场在雨中显得更加古朴真实。
她能想象,几百年前,伦敦的平民和贵族,也是这样挤在类似的剧场里,在同样的雨天下,为同样的台词欢笑、叹息。
戏剧,作为一种最古老的人类表达方式,在这里以一种近乎原初的状态呈现,跨越了时间和语言的障碍,直接击中了她的心灵。
她轻声对陈屿说道:“感觉戏剧的本质,就在这里,一个空间,一群人,一个故事。
不需要太多装饰,莎翁的词句,就像这些木头一样,历经风雨,但依然坚固,依然能承载最丰富的情感和最深刻的人性。”
“嗯。”陈屿也望着被雨水打湿的舞台,演员们正在为下半场做准备。
“而且,在这种环境下,你会更专注于听和感受,而不是看,语言本身的魔力,被放大了。
难怪英语文学这么厉害,源头就在这里,在雨中,在木头房子里,被一代代人现场锤炼。”
演出在傍晚时分结束,雨也渐渐停了。
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给环球剧院的茅草屋顶和泰晤士河对岸的圣保罗大教堂圆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大家随着人流走出剧院,心情还沉浸在戏剧的余韵中。
晚餐安排在剧院附近一家历史悠久的酒吧,据说狄更斯常来。
吃了牛排腰子派和土豆泥。
酒吧里人声鼎沸,充满活力。
“今天像是……进行了一场从‘物’到‘神’的穿越。”回酒店的地铁上,夏柠乐总结道,虽然疲惫,但精神亢奋。
“上午看文物,下午看戏剧,一个沉默地讲述过去,一个鲜活地演绎永恒的人性。”
肖文翰附和道:“嗯,而且都是英国的‘国宝’级存在,一个是用全世界的石头建的帝国记忆库,一个是用本国语言筑的永恒梦工厂。”
沈砚舟说:“光影的运用,今天也两极分化,博物馆里是精心设计的、保护性的、冷峻的灯光;剧场里是天然变化莫测的,带着雨水的天光,但都服务于展示。”
容淑婉轻声道:“石头的沉默史诗,与台词的血肉之歌,一日之内,观文明之重,与人性之轻。”
池诏小声说:“那个波特兰瓶,真好看……《仲夏夜之梦》的精灵,衣服好闪……”
夜晚,躺在酒店的床上,苏泠音还能感到双腿的酸痛和耳边隐约回响的莎翁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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