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城，华灯初上。
与白日里旅行团的喧嚣不同，夜晚的古城在红灯笼和流淌的音乐中，显露出另一种更具生活气息的热闹。
两人沿着光滑的五花石路面漫步，一时都没有说话，似乎都还沉浸在玉湖村那个缓慢的时空中。
最终，还是沈砚舟先开了口，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想好吃什么了吗？也算是……饯行宴。”
他语气轻松，刻意冲淡了那点离别的意味。
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三天的时间经历了很多，但又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
容淑婉环顾四周，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脸上带着新奇与兴奋的游客，忽然觉得有点抽离。
她指了指一条岔开的小巷，那边相对安静些：“找个安静点的小馆子吧？不用太隆重，简单吃点就好。”
她喜欢平平淡淡的幸福。
沈砚舟从善如流：“好。”
他们避开主干道，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找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只摆着四五张桌子。
老板娘在柜台后低头算账，收音机里放着轻柔的纳西古乐。
点了几个家常小菜，汽锅鸡、丽江粑粑、还有一道炒鲜笋。
菜式简单，却很有烟火气。
等待上菜的时候，气氛有片刻的沉默。
最终还是容淑婉先打破了安静，她低头用茶水烫着碗筷。
“能帮我倒杯茶水吗？”
沈砚舟拿起茶壶，自然地替她添满茶水。
“这茶好香。”容淑婉笑了笑，用指尖轻轻转动着温热的茶杯。
沈砚舟点头。
对话又短暂地停滞了。
菜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评论一下菜的味道，不像前几天那样总有话题可聊。
一种心照不宣的、关于分别的认知，悄然弥漫在空气里。
就是那种已经习惯的相处模式就要被打破的感觉。
吃完饭，沈砚舟付了账。
走出小店，夜风微凉。
“走走？消消食。”沈砚舟提议。
“嗯。”
他们沿着小巷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又绕回了水流潺潺的主街旁，但选了个临水的安静石阶坐下。
远处酒吧街的歌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水面倒映着灯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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