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姥姥去机场的那天，杨川心里酸酸胀胀的，既舍不得，又理解老人的心思。
在庄园住了整整两周，姥姥把能逛的花园、能看的风景都看了个遍，皮埃尔变着法子做的精致餐点也尝了，连徐烨爸妈都特意从瑞士飞回来陪她吃了好几顿饭。
可到了第二个周末的晚上，姥姥拉着杨川的手，在洒满月光的露台上，用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轻声说：“小川啊，这里样样都好，房子大，花园漂亮，吃的也精细。可姥姥总觉得……太静了。白天你们去忙，我一个人坐在那么大客厅里，说话都有回声。我想念养老院里的麻将声，想念老年活动室老姐妹们叽叽喳喳讲闲话，连养老院食堂周三的狮子头都想。”
她拍拍杨川的手背，眼神慈爱又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孝顺，想让我多享福。可福气这东西，也得合自己心意才算数呀。我在这是享福，可心里不踏实，老惦记着院里那些老伙计。”
杨川鼻子一酸，蹲下来把头靠在姥姥膝头：“姥姥，是我没考虑周到，光想着让您看看我们在这边的生活……”
“傻孩子，”姥姥摸着他的头发，“看到啦，看得清清楚楚。小烨对你好，他家里人也明事理，把你当自己人。徐先生徐太太那天说的话，姥姥都记在心里，踏实着呢。我就是……想家了。人老了，根扎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徐烨站在不远处听着，这时才走过来，温声道：“姥姥想回去，我们就送您回去。什么时候想来了，一个电话，我们立刻接您。”
“好，好孩子。”姥姥高兴地拍了拍徐烨的手背，“你们两个好好的，姥姥就放心了。”
于是，两天后，杨川和徐烨又把姥姥送上了回国的头等舱。
这一次，姥姥的笑容轻松多了，拉着空乘人员的手还能用刚学的几句英文打招呼，精气神十足。
看着飞机滑入云端，杨川靠在徐烨肩上。
“别担心，国内那边我安排了人接机，保证给姥姥安安稳稳地送到养老院。”徐烨揽住他的肩。
“嗯，你安排的我放心。”杨川轻轻叹了口气，“就是有点舍不得。”
“但姥姥开心最重要。”徐烨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杨川抬起头，看着徐烨，“就是突然觉得……暑假好像空了一大块。”
徐烨低头看他，眼里漾开笑意：“空出来的时间，正好补上我们的旅行。”
“旅行？”
“嗯。上次带你去了莎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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