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修士重炼神,而他偏走筋骨成圣之路,根子上便非同源,自然难契。
他只得专挑那些古拙刚猛的神通记下,尤其上古初开时,那些顶天立地的大能所持的本命绝技——看似是术,实则已近大道之极,故称“极术即道”,令他血脉微沸,心驰神往。
不修大道,不参天机,单凭一门本命神通,照样能与大罗金仙正面硬撼。
反观三清、西方二圣、女娲伏羲、镇元子、红云等人,个个眉宇舒展,笑意盈面——修士之道,恰如量身裁就,与他们根基浑然相合,焉能不喜?
忽而鸿钧道祖唇启天音,字字如刻入虚空的道痕,眼角微斜,朝青莲方向轻轻一掠,口中法义陡然一转:每三四句正通经文之间,便嵌入一句晦涩如雾、似通非通的韵律,隐而不发,藏而不露。
霎时间,满殿神魔额角渗汗,面色发僵;连三清与西方二圣也眼神游移,怔然失措,分明听出了异样,却抓不住半点头绪。
唯独青莲,耳中乍闻,神色骤变——如雷贯顶,似光破暗。
那大道之音忽而切中肉身真谛,忽而又像某门上古肉身神通的起手心诀,赫然正是“法天象地”!
不管鸿钧为何突转此道,青莲心念一凝,三花腾空而显,屏息敛神,将每一字、每一韵、每一丝气机流转,尽数刻入识海深处。
三千载光阴倏忽而过,鸿钧道祖忽尔缄口,声息全无。
满殿神魔心头猛地一空,如断弦崩心,浑身躁郁难安,齐刷刷睁眼,目光灼灼投向云床之上。
鸿钧道祖却不看任何人一眼,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只淡淡道:“三千年已满,今日讲道,至此为止。下次开坛,自会召尔等入宫。”
话音未落,人已杳然——无光无影,无风无息,连衣角都未曾拂动半分。待青莲等人回神再望,云床之上,唯余空寂。
青莲抬眼望去,哪还有半分踪影?不由暗叹一声:“来如清风去如烟,这才是真正的无迹可寻!不知我何时才能踏至这般境界?”
此番讲道,主脉仍是大罗正法,却暗藏肉身一道的无上机锋,更杂以万般神通枢要,满宫神魔皆如久旱逢霖,各有所得。
青莲尤甚——肉身之道表面粗粝,内里却藏乾坤,鸿钧不过点拨数语,便省去他千万年摸索苦功;而“法天象地”四字,更是豁然洞开一扇巨门,直通巫族祖巫那撼动星穹的真身伟力。
鸿钧既去,众神魔自不便久留紫霄宫中,或三两结伴,或五六成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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