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再刚强,也禁不住这剜心蚀骨之痛,惨嚎出口,跪地叩首:“菩萨饶命!弟子有眼无珠,不识大德神通!只求垂怜,留我一命!从此洗心革面,削发皈依,严守戒律,永不敢狂!”
观音这才松了法诀,刀锋退散。红孩儿甫一脱困,抓起长枪转身就扑,枪尖带风,直取菩萨咽喉。
他鼻头猛捶两记,张口一喷——
不是天雷引燃,不是野地自焚,乃是妖修苦炼百年、凝于肺腑的真三昧火!
五行攒簇成车驾,金木水火土相生:肝木燃心火,心火暖脾土,脾土生金化水,水润木而通灵——万化由火而始,万物赖火而荣。此火早被妖王参透,号为“西天第一焰”。
悟空一见这火势比先前暴烈十倍,脸色刷地煞白,急喊:“菩萨快走!”
观音却轻轻摇头,笑意温厚,眉目沉静,周身佛光如月,慈悲如海。
她毕竟亲历过封神劫火,见过火灵圣母焚山煮海、罗宣火鸦遮天——比起那两位截教高徒,红孩儿这点真火,终究还差着火候。
菩萨淡然一笑:“悟空莫急,且看老衲手段。”
话音未落,【清净琉璃瓶】已悬于掌心,瓶口朝下,轰然倾泻——水声如雷,白浪奔涌!
菩萨运起大法力,袖中抖出定身禅,虚空顿化洛迦仙境: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再凶,撞上这瓶中甘露,竟如沸汤泼雪,顷刻熄灭——烈焰崩散,余烬无踪,满空唯余湿气氤氲,连一缕青烟都不曾留下。
红孩儿一怔,心知撞上真佛,脸都白了,转身便逃,足下生风。
观音伸手入袖,取出一枚金环,徐声道:“此物乃我佛如来所赐,专为东土取经人备下的‘金、紧、禁’三箍。”
“紧箍儿,已戴在悟空头上;禁箍儿,收伏了守山大神;这枚金箍儿,我向来珍重未用——今见此子桀骜无礼,正好赐他。”
言罢,金箍迎风一晃,化作五环:一环套顶门,两环束双腕,两环锁双踝。随即诵起《金箍咒》。
但见红孩儿抓耳挠腮,蜷身打滚,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满地翻腾,痛不可当。
颈项手腕、脚踝足背,处处金环深陷皮肉,勒出血槽,可见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他拼力去抠,却不知此箍出自截教秘传,一经加身,便如血肉同生、筋骨共长——纵是金仙临世,也难剥离分毫。
何况红孩儿不过一方妖王,虽有些道行,怎敌得过观音这般洪荒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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