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面,少年牙齿打颤,老者却挺直脊背,目光沉静。
纣王冷笑一声:“不必多言。来人——取斧来!”
众人大惊。宫娥掩面,侍卫迟疑。
帝王眼神冰冷:“砍开二人腿骨,验其髓色,真假立判!”
刀斧手领命上前,寒刃出鞘,映着残雪与日光,森然如鬼爪。
一场风雪初霁,鹿台上却升腾起比寒冬更刺骨的血腥之气。
刀光闪过,老者与少者的双腿齐根断落,鲜血喷涌如泉,哀嚎未绝便被拖上高台。
纣王眯眼一瞧——果然,老者骨中髓满凝脂,少者骨腔浅淡如枯井。
他龙颜大悦,拍案而起:“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喂狗!”
可怜那无辜百姓,命丧无端酷刑,连魂都散在朝歌北风里!
“败叶飘零覆故宫,至今寒飙卷残红。只信妖妃三寸舌,眼前社稷化虚空。”
——纣王望着妲己,眼神迷醉,手掌轻抚她脊背,低语呢喃:“御妻真乃天降神女,竟能窥阴阳于指掌之间!”
妲己唇角微扬,眸光流转:“臣妾虽为女子,年少时却修过《阴符》,能察天地气机,验人生死荣枯,从未差池。”
话音落下,仿佛有黑雾自她袖底悄然弥漫。
……
自那日“敲骨剖胎”之事起,纣王彻底堕入魔道。箕子谏言不成反遭囚禁,沦为阶下之奴;微子、微子启、微子衍三人含泪封门,背囊远走,再不回头。
成汤江山,至此气运尽断,只剩残烛摇曳。
孔圣后来喟然长叹:“微子去之,箕子为奴,比干谏死。”
此谓“殷有三仁”,字字泣血。
微子三兄弟踏雪出城,衣角带霜,背影没入苍茫夜色。
自此,纣王愈发猖狂,暴虐无度,万民切齿,怨声载沸。
那一日,刳剔孕妇,血染黄土,天象骤变——乌云蔽日,雷鸣无声,连太阳都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探马飞报鹿台:“启禀陛下!微子等三位殿下已封府离去,不知所踪!”
纣王冷笑一声,拂袖起身:“微子老朽,留着也是废物!”
“至于微子启和微子衍,庸才两个,德不配位,留在朝歌还能搅扰朕的心绪?走了正好清静!”
“如今袁洪镇守前线,屡破敌军,周人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于是日夜纵酒狂欢,笙歌不绝,朝政荒废如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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