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林默！嫂子！这杯酒，我必须敬你们！”
婚宴上，气氛热烈而又温馨。
季云天端着一杯满满的茅台，脸颊喝得通红，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林默和李晓曦的桌前，大着舌头，嚷嚷道。
“你这个狗日的混蛋……你他妈的，总算是……把我们京州师范大学最漂亮的一朵花，给摘到手了！”
“我……我为我们学校，感到……痛心疾首！”
季云天这番颠三倒四的醉话，惹得满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晓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季云天，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季云天一摆手，打了个酒嗝，“我今天高兴！”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默。
“兄弟，说真的。”
“我……我真为你高兴。”
“看着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娶了你最爱的姑娘……我他妈比我自己拿了什么一等功，二等功，还要高兴一万倍！”
季云天说着说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竟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举起酒杯，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
“作为你的伴郎，也是你的兄弟，今天，我也得说两句。”
“大家别嫌我啰嗦。”
他清了清嗓子，那番平日里在指挥中心里，叱咤风云的领导派头，此刻，荡然无存。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为自己好兄弟的婚礼而激动的年轻人。
“我跟林默，认识很多年了。”
“我们一起翘过课，一起打过架，一起通过宵，也一起……在枪林弹雨里，把后背交-给对方。”
“我一直以为，我比他强。我家世比他好，我职位比他升得快，我……我他妈长得也比他帅！”
这句自恋的话，又引来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季云天的眼眶，却更红了。
“但是，经历了‘净土’这档子事，我才他妈的明白。”
“我季云天，跟他林默比起来，屁都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默那条用护具固定住的左臂上，落在了他放在桌边的黑色手杖上。
那眼神里的情绪，无比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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