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什么最终章？！什么盗火者？！”
电话里，季云天那压抑着极致恐惧的咆哮声，如同困兽的嘶吼，狠狠地撞击着林默的耳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敢在京圈聚会上直接掀桌子的男人，此刻是真的怕了，怕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马上！我们已经拿到了‘天眼’的坐标！我们可以直接申请跨境打击，让特种部队把瑞士那个老鼠洞给端了！”季云天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来不及了。”林默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依旧坐在冰冷水泥地上，眼神复杂到极点的女人——慕青。她正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老季，听我说。”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天眼’的坐标只是让我们找到了敌人的心脏，但我们没有手术刀。那本账本，才是我们唯一的手术刀。只有拿到它，我们才能把‘白泽会’这颗毒瘤，连同它背后所有盘根错节的保护伞，从这个国家的身体里彻底切除。”
“否则，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那是陷阱！是楚江那个老王八给你设的套！他什么都知道了！”季云天几乎是在哀求，声音因为愤怒和无力而变得嘶哑，“你去了就是送死！你明白吗？！”
“我明白。”
林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苦涩的笑容。
他怎么会不明白。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楚江，那个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男人，仅仅用一本虚无缥缈的账本，就将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执刃者”逼入了绝境。
去，是九死一生，尸骨无存。
不去，是前功尽弃，满盘皆输，所有人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老季，”林默的目光穿透了厂房的黑暗，望向了远方那片被璀璨霓虹点亮的城市轮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需要有人用命去做的。”
那里，有他发誓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那里，有那个还在等他回去结婚的女孩。
“你他妈……”季云天在电话那头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紧接着，是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他知道，他劝不动林默。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从他决定重启“华天案”的那一天起，从他单刀赴会走进云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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