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慕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在林默耳边响起。她的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红酒的芬芳，像一条无形的蛇，试图钻进他的心里。
“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前办的那些案子，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又可悲？”
林默没有回头，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那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没有回答。
因为慕青说的，是事实。
当他看到一个副省级高官，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用一亿的“善款”去购买自己的“前程”时；当他看到这一切都可以在一场充满了上流人士的“慈善晚宴”上，被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天衣无缝时。
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所谓的“战绩”——扳倒“亿元司长”钱宏伟，跨境追捕诈骗犯张诚，甚至是将不可一世的罗靖宇逼上绝路……在眼前这场动辄以“亿”为单位的权力交易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就像一个在沙滩上辛辛苦苦堆砌城堡的孩子。他为自己的每一个小小的成果而沾沾自喜，却没有意识到，真正决定潮水涨落的，是那高悬于天际的、他根本无法触及的月亮。
而“白泽会”，或者说“九州会”，就是那轮月亮。
看到林默沉默不语，慕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这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
怀疑的种子。动摇的种子。
她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它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一棵可以为“会”里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我去下洗手间。”
林默放下酒杯，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也需要一个空间来平复自己那有些翻涌的心绪。
“我陪你。”李晓曦立刻就要站起来。
“不用。”林默按住她的肩膀，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在这里，帮我多‘学习’一下。我很快回来。”
李晓曦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去“平复心绪”，他是要去“寻找机会”。
李晓曦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端起一杯果汁，继续扮演着她那个对周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惊叹的“技术顾问”角色。
林默转身，离开了喧闹的拍卖厅。
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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