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楚先生。”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奢华的书房里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刚才那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世界观崩塌的“教诲”，似乎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他迎着楚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嘴角那抹疯狂的弧度反而愈发扩大。
“我这人既不喜欢交朋友，也不想成为尘埃。”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里那股自诩为神明、俯瞰众生的优越感，瞬间凝固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挂着玩味、审视笑容的大人物们，脸上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他们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看来已经彻底走投无路，只剩下跪地求饶这一条路的年轻人，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楚江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默，像是看着一个在被捕兽夹夹住后，还在徒劳地龇牙咧嘴的猎物。
“哦？”楚江挑了挑眉，“那林局想成为什么？”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一张张只在新闻联播和财经杂志封面上才能见到的脸，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看到了那位在公开场合慷慨陈词、痛斥资本无序扩张，私下里却用垄断平台绞杀无数小微企业的互联网教父。
他看到了那位每年都登上慈善家排行榜前列，号称要为穷人建房，背后却用血腥的资本手段逼得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的地产大亨。
他还看到了那位掌控着国家能源命脉，一向以清廉节俭形象示人，家里却藏着一座金山、海外账户里的数字长到令人发指的国企掌门人……
一张张面孔，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道貌岸然。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那种属于胜利者的、矜持的微笑。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他们共同构建的、坚不可摧的“规则”面前，低下他那颗年轻而高傲的头颅。
林默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以及一种，更加彻骨的悲凉。
这就是他所要挑战的敌人吗？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为民族之崛起，谋万世之基业”的“九州会”吗？
一群窃国者！
一群打着最崇高的旗号、干着最肮脏的勾当、将本该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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