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分。
空气中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像是两台濒临过载的引擎，在寂静的作战室里交织轰鸣。
李晓曦的脸颊红得发烫，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在头顶那盏孤零零的台灯下，亮得像两汪盛满了星光的秋水，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林默那张轮廓分明、却又写满疲惫的脸。
她不说话，也不再流泪。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专注到了极点，仿佛要用尽生命的最后力气，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脸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都一笔一画地，死死刻进自己的灵魂最深处。
被她这样看着，林默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膛。他习惯了刀光剑影里的生死博弈，习惯了枪林弹雨里的极限穿梭，但他从不习惯被一个女孩用这样纯粹、专注、充满了不舍和绝望的目光凝视着。
这种目光，比“白泽会”的子弹更具穿透力，轻而易举就击穿了他用两世冰冷理智构筑起来的所有坚硬伪装。
“我……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用一个笨拙到极点的玩笑来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李晓曦没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用那柔软而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指尖的触感像羽毛，又像带着微弱的电流。从他那因连日熬夜而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到他那因常年紧抿而显得有些倔强不近人情的嘴唇，再到他那高挺的鼻梁，和他那双藏了太多秘密和心事的深邃眼睛。
她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柔，生怕稍微用一点力，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像镜花水月一样破碎消失。
“林默。”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嗯？”
“你怕吗？”
林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她问的不是怕不怕死。
他知道，她问的是，怕不怕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她。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久。
“怕。”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个字，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又充满了凡人在面对生离死别时最真实、也最无助的恐惧。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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